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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個“群”解散的前前后后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 作者:吳敏 康智星 蔡嘯天 發布:2019-05-06 02: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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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初的一天,武警安徽總隊政治工作部組織處干事張明敏在刪除“組工戰線”群之前,發了最后一個表情,配上這6個字。群成員反響不一,有人留言點贊,有人陷入思考。

請關注今日出版的《解放軍報》的詳細報道——

161個“群”解散的前前后后

■解放軍報記者  吳敏 特約記者 康智星 蔡嘯天

武警安徽總隊一名機關干部正在進行“退群”操作。

武警安徽總隊淮北支隊官兵正在進行負重奔襲訓練。為基層官兵減負,就是為他們在訓練場上加油。

仿佛在一夜之間,161個微信工作群冒了出來

“敬新風,致過往。”

2月初的一天,武警安徽總隊政治工作部組織處干事張明敏在刪除“組工戰線”群之前,發了最后一個表情,配上這6個字。群成員反響不一,有人留言點贊,有人陷入思考。

微信工作群建立和解散,似乎都發生在一夜之間。

淮北支隊政治工作處組織干事劉瀚林清楚記得,3年前,不同領域的工作微信群仿佛約好似地,接二連三冒出來。建立微信工作群沒有資格限制,只要負責具體業務就可建群,不僅總隊機關各處室建,支隊機關部門建,就連科股室也跟著建。

劉瀚林負責組織紀檢工作,手機里不僅有“組工戰線”群、“紀檢干部交流”群、各種“通知”群,還有“政工英才”群等。作為其中一個工作群的群主,劉瀚林“麾下”有十幾位基層干部,在群內有呼必應。

“微信工作群最大的便利,就是即時接受通知。”劉瀚林說,過去,通過軍網專用平臺收發通知,但大家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電腦前,信息傳達的時效性有時會受到影響。隨著微信在部隊官兵中的普及率升高,其覆蓋面廣、時效性強的優勢逐漸顯現。

“微信已經成為大多數人的生活方式,大家可能半天不打座機電話,但基本都會翻看微信。”劉瀚林說,“機關處室上傳下達便捷了,基層官兵卻疲于應對各種工作群。”

2018年第一季度,該總隊黨委在基層調研,對微信工作群情況進行摸排,共查出161個工作類微信群。合肥支隊執勤四大隊十五中隊指導員朱永剛手機里有10個微信工作群,涉及軍事工作、教育工作、后勤工作。“每個工作群都不定時地下發工作通知,所發通知涉及部隊管理的不少方面,成為日常工作不可回避之重。”朱永剛說。

微信工作群來了,誰的甜蜜誰的煩惱

微信工作群內外,有人甜蜜,有人煩惱。

對銅陵支隊銅陵中隊指導員胡文文來說,苦惱遠多于甜蜜。

這天,胡文文正在食堂吃飯,突然如電擊一般扔下筷子,右手取直線進兜,邊掏手機邊指紋解鎖,拿到面前查看微信提示。幾位排長看得目瞪口呆,調侃胡文文:“平日里,中隊官兵苦練快速出槍,沒想到指導員掏手機也練出速度了。”

胡文文一臉苦笑,把手機從振動調成響鈴。

不久前,胡文文上教育課,把手機調成振動放在桌上。下課后,忘記開鈴聲就放進褲兜,直到吃午飯時才記起來。“萬萬沒想到,錯過微信群里一條通知,未能及時回復,受到上級批評。”

胡文文的苦惱也是許許多多基層主官的苦惱。武警銅陵支隊政委張兵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基層主官吐槽微信工作群:“‘@所有人+文件提取碼’讓收發通知變得便捷的同時,也變得隨意,根本無法實施有效監管。”

劉瀚林對微信工作群又“愛”又“恨”。劉瀚林在微信群“鼎盛時期”從基層調整到機關工作,從老干事手中接過群主之位:“在基層,我們總感覺當群主挺爽。但自己真的轉換了角色,發現這甜蜜背后也有煩惱。”

“從我做起,少發群通知。”

不到一周,面對上級通過微信工作群傳來的文電通知,劉瀚林除動用群主“權力”外,別無選擇。

“能不發嗎?不能不發。”劉瀚林坦言,上級要求急,一個個打電話根本來不及,他緊緊握住微信工作群這個利器,下通知、匯總數據幾乎都要“@所有人”。

微信工作群成為各級不能承受之重,到了必須清理的時候了

那天,黃山支隊機動中隊中隊長丁夫陽正準備給狙擊手鐘興明分析彈著點偏左的原因,一條“@所有人”的通知彈了出來。

“11點前上報中隊狙擊專業人員相關數據,表格提取碼為:××××,收到請回復。”丁夫陽掃了一眼通知,再看看屏幕右上角的時間,自己只能在訓練場停留10分鐘了。

丁夫陽遇到的情況很普遍。該總隊黨委一班人在調研中發現,微信工作群帶來的問題主要表現在四方面:

——工作通知數量加大。“每名主官日均15條!”總隊宣傳處處長張勇曾對中隊主官微信群日均收到通知數量做過統計:“個個都是‘加急件’,基層表格填不完,材料報個不停,不看害怕貽誤工作,看了分散精力,根本無法專心執勤訓練,嚴重擾亂了基層秩序。”

——工作通知不分時間段。個別機關干部不管事項緊要不緊要、基層休息不休息,三言兩語算通知,百八十字是指示,三五分鐘不回復就批評,導致基層干部手機不敢離身,24小時開機待命。

——一線調研明顯減少。機關要求基層上報材料的頻率和數量增加,深入一線調研了解的次數明顯減少。淮北支隊政委陳躍認為:“微信群在某些方面推動工作,但也容易導致工作漂浮、走形式。不少原本應該深入一線調研的工作,變成動動手指的遙控指揮。”

——更嚴重的是有失泄密隱患。微信工作群越來越多,使用越來越頻繁,這給實施有效監管帶來不小難度。同時,經過較長時期的廣泛使用,不少機關干部誤以為,工作群就是上傳下達的正規平臺和渠道,漸漸松弛保密之弦。

種種跡象表明,本為方便的微信工作群,已成為各級不能承受之重,到了必須清理的時候了。

今年2月2日,該總隊黨委下發通知,要求按照《關于清理和規范微信工作群的意見》,總隊機關和所屬單位建立的各類工作性微信群進行集中清理、一律取消。短短一天時間內,161個微信工作群宣告解散。

“發現工作群被解散了,我感到手機都變輕了。”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丁夫陽笑著掂了掂手機:“總隊的鐵腕措施提氣、帶勁、給力,像一陣春風吹進心里。”

“后微信群”時代,考驗真正到來

真正的考驗從微信工作群解散開始。

微信工作群解散當天,劉瀚林走出會議室,下意識地點開微信,準備傳達部署工作。然而,看著手機屏幕,他突然感到:“就像手術后麻醉失效,疼痛襲來。”

在微信工作群“一律取消”之后,“后微信群”時代的新問題新情況考驗著總隊黨委的智慧與擔當,也考驗著機關處室的工作能力。

2月11日,春節后第一個工作日,劉瀚林再次成為“群主”。這天,一個全新的專屬APP開始入駐該總隊全體干部手機。

“這是總隊按照先清后建、先批后建原則,研發使用的專用通信軟件——‘江淮衛士綠信’。”該總隊政治工作部主任王沖介紹說,“適應時代需求,緊跟時代步伐,我們必須因地制宜創新信息化辦公平臺。”

“綠信”與微信有何不同?王沖說,從建群程序到發布信息內容,都與以往微信工作群有所區別。

——按程序審核備案。總隊機關各處(室)建立工作群須經本部門主要領導同意,并報總隊抓基層領導小組審批,交各部門職能處備案。各支隊級單位各部門建立工作群須經單位主官同意,分報上級部門主要領導審批,交相關部門職能處備案。

——工作群數量總體控制。總隊機關各處(室)、支隊級單位各部門只能在“綠信”中建立1個工作群,確有特殊情況需要多建的,應經本單位(部門)主要領導批準后報總隊抓基層領導小組審批,最多不超過2個。基層大(中)隊因方便工作聯系需要建群的,應由支隊政治機關報支隊主官審批,限定1個。不得變相建群或在“綠信”客戶端之外建立各種“地下群”,對未經批準擅自建群、部門內部重復建群的,堅決清理取締,并追究建群者責任。

——入群人員審核嚴格。進群人員須經本單位領導同意,非該群相關業務人員不得隨意加入,對口業務人員原則上只能有1人進群,不在本業務部門工作的人員要及時督促退群。總隊機關各處(室)、支隊級單位各部門應為所建群指定1名群管理員,負責該群的日常維護管理,及時做好群成員加入、移出等工作。

——發布信息遵守規定。工作群主要用于業務交流,只允許發布提示性、告知性信息,嚴禁利用工作群以“群消息+文件提取碼”形式發布通知類信息。不能用來替代或者變相替代“一周工作具體事項”等正式發電。

——加強安全管控。嚴格落實防范網絡泄密“十條禁令”,不得在群內發布、談論涉密敏感信息,一經發現責令給予批評教育,發生問題甚至造成嚴重事故的予以嚴肅處理。

“綠信”背后,帶來的不僅是工作群數量的變化,同時也悄然改變著機關處室人員的工作觀念和行為習慣。

每次“@大家”發布信息時,劉瀚林總要先問問其他同事,有沒有需要一起發的事項,盡量減少發布次數,減少對基層的干擾。半年時間里,各級下發基層的文電同比減少49.4%,基層會議同比壓減51.6%,下基層業務性工作組為同期的20.8%。

現在,丁夫陽每天上訓練場前,習慣把手機放在辦公室,只用對講機與作戰勤務值班室保持聯絡。“沒有什么比備戰打仗更要緊的事。”丁夫陽站在武裝越野起跑線上,擼起袖子說:“加油,讓我們一起開跑!”

(蔡嘯天、劉仕琪攝)

責任編輯:楊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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